印刷错误影响专利权保护范围的确定

日期: 2015-07-16 13:44作者:admin



 
印刷错误、语法错误、文字错误
 


当专利文件中的印刷错误影响到专利权保护范围的确定时,可以依据专利审查档案进行修正。


对于明显的语法错误、文字错误等,能从权利要求或说明书的整体及上下文得出唯一理解的,应依据实际情况予以解释。


一、当专利文件中的印刷错误影响到专利权保护范围的确定时,可以依据专利审查档案进行修正


(一)专利审查档案的内容及效力


专利审查档案真实记录了专利权人对技术方案的描述,是确定专利保护范围的重要依据。我国专利法规定了三类发明创造:发明、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对于后两者专利局只进行形式审查,不进实质审查;对于发明专利申请则需要进行实质审查,即审查该发明的实用性、新颖性和创造性等实质性条件,如果经审查发现申请存在缺陷,就需要申请人针对审查意见通知书陈述意见,必要时,申请人还需要修改申请文件。


在专利实质审查过程中,实质审查意见通知书、申请人的意见陈述书和修改的专利申请文件都将作为专利审查档案进行保存。如果一件发明专利经过专利复审委员会复审后授权,则复审前的驳回决定、申请人的复审请求意见陈述书、复审通知书、针对复审通知书的意见陈述和复审决定等也可以视为实审阶段的专利审查档案。


同样,在专利确权程序中(无效程序中),专利权人对于专利文件的修改及意见陈述同样构成审查档案的一部分。因此,专利审查档案是指在专利授权和确权的过程中所形成的法律文件,其通常包括实审、复审的各类通知书、复审决定、申请人的意见陈述和修改文件等。


在确定专利审查档案效力方面,各国的立法和实践均有不同侧重,德国规定在确定专利保护范围时可考虑审查档案;而法国只有在为了确定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在优先权日之前如何更理解专利时才考虑专利审查档案。在我国专利审查档案虽然不是专利授权文件的组成部分,但公众可以查阅,而且权利要求用语在专利审查过程中和侵权诉讼中应当具有相同的含义,因此,专利审查档案对于确定专利权保护范围具有重要的解释作用。


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87333部队诉与北京达轮科技公司侵犯专利权纠纷一案中,对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书所记载的“控制器”、“同步计算器”是否存在印刷错误,双方当事人产生了分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专利档案和该发明的技术方案看权利要求 l中记载的“控制器”和“同步计算器”这两个技术特征应印刷错误,分别应为“控制口”和“同步计数器”。该案当属借助审查档案纠正印刷错误的早期探索。


2009 年,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次以司法解释的形式明确了专利审查档案在专利侵权判断中的作用,在其颁布的2009 年司法解释第3 条中明确指出“人民法院对于权利要求,可以运用说明书及附图、权利要求书中的相关权利要求、专利审查档案进行解释”,就此明确了专利审查档案的作用。


(二)专利审查档案的作用基础


首先,专利审查档案的作用是由我国专利制度的设置特点决定的。我国的专利制度采取二元制,即专利授权以行政机关为主,专利侵权保护以司法机关为主。专利审查程序属于行政机关赋予发明创造以专利权的程序,而司法侵权诉讼程序是人民法院判断被控侵权产品或方法是否落入到专利权保护范围的裁决程序。


这种天然的前后顺序的体制设立使得专利审查档案成为司法程序中确定权利要求保护范围的逻辑起点。在专利授权程序中,审查员通常会发出审查意见通知书,专利申请人针对审查通知意见书及其所引用的现有技术会书面陈述申请的技术与现有技术的差异以及自己对权利要求或说明书的某种记载的说明;在专利驳回复审中,专利申请人为证明驳回的不正当性,也会书面陈述申请的技术与现有技术的差异以及自己对权利要求或说明书的某种记载的说明。


由于专利申请人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取得专利权,所以在陈述自己意见时往往会对自己申请的技术内容或用语的含义作出限制性说明,但上述说明不会反映在权利要求或说明书中。在专利无效宣告程序中,出于维护专利有效性的需要,专利权人往往会对权利要求记载的技术内容或用语作出与权利要求和说明书记载不一致的解释,尤其是限制性的说明。


但是,在专利侵权诉讼中,专利权人却会尽可能地扩大解释权利要求的语义范围,以期获得更大的保护范围,于是乎就会出现专利权人在专利授权或无效宣告程序中的限缩性主张与侵权诉讼中的扩大性主张完全相反的矛盾。为了减少这一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情形,我国专利制度设定了“禁止反悔”,而“禁止反悔”又被称为“审查档案的禁止反悔”。


其次,专利审查档案的作用也源于专利文件的可修改性。专利文件的修改主要发生在授权和确权阶段。授权阶段的流程包括:受理、初步审查、公布、实质审查、授权、复审等,而修改主要集中体现在实质审查阶段和复审阶段。实质审查阶段的修改可分为两种:主动修改和被动修改。


主动修改时机有两个:发明专利申请人在提出实质审查请求时以及在收到专利局发出的发明专利申请进入实质审查阶段通知书之日起的3个月内。主动修改的空间是最大的,除修改后的文件不得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限制,既可对申请文件的全部内容进行修改,也可扩大或者缩小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还可以增加独立权利要求或者从属权利要求。


经过审查员的实质审查,审查员会在审查意见通知书中指出专科申请文件存在的缺陷,此时申请人应当针对通知书指出的缺陷进行修改,此种修改被称为被动修改,被动修改中申请人不能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修改,必须针对“审查意见通知书”指出的缺陷进行对应的修改。复审阶段的修改有两个时机:请求人在提出复审请求时和在对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复审通知书做出答复时。


但是,复审阶段的修改也仅限于消除驳回决定或者合议组指出的缺陷。对修改内容的限定,仍然是要求符合专利法第33 条规定。在此程序中,对专利申请文件修改又进行了进一步限制,只能对消除驳回决定或者合议组指出的缺陷进行修改,否则,该文本是不予接受的。无效阶段对于专利文件的修改有着最严格的限制。对专利文件的修改仅限于权利要求书,说明书、附图等专利文件不能够修改,即便是明显字词符号的错误的修改也是不允许的。


正是由于我国专利二元制的历史沿革及审查档案自身的特性决定了专利审查档案对确定专利权保护范围具有重要参考作用。


(三)母案申请系分案申请特殊的专利审查档案


专利申请时要求符合单一性原则,所谓单一性是又叫“一申请一发明”,是指一件专利申请应当限于一件发明创造。专利审查实行单一性原则,是为了便于专利申请的分类、检索和审查。同时,也可以防止申请人将两项以上的发明创造放在一个申请案中少交申请费、审查费和专利维持费。

此外,亦有利于授权后专利的转让和许可实施,因为专利权原则上不允许部分转让,故一件申请中的两个独立的发明创造在转让时只能作为一项权利一并转让。当一件专利申请不符合单一性原则时,专利实审部门会要求申请人修改专利申请。通常情况下,申请人会从该专利申请中删除一部分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从而符合审查员的要求。对于申请人删除的部分,如果其再以普通专利申请提交将因为原申请的公开而丧失新颖性的要求。


因此,当一件专利申请不符合单一性,申请人将放弃的部分以普通专利提交对申请人来说是非常不利的。为此,专利法设置了分案制度,即申请人将包含两个以上发明创造的专利申请中的某一部分或者某几部分分割出来,另外提出一项或者多项专利申请,使每一个申请案均满足单一性的要求。分案申请实际上是对原申请的一种特别修改。虽然分案申请在原申请即母案的申请日之后提交,但分案申请能够保留母案的申请日。


如果申请人利用分案申请既获得了母案的全部权利要求,又获得了母案没有提出的内容,对公众利益无疑是一种损害。正因如此,专利法实施细则规定,申请人在分案申请时允许保留原母案申请日,但要求分案的申请文件不得超出原申请记载的范围。


通俗点说,就是分案申请的信息不允许多于母案,否则专利申请将会以修改超范围被驳回。在李耀中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中,李耀中于2006 年 7月11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递交了第200610094751.X号名称为“金属液中的热静态脱硫剂及脱硫方法”的发明专利分案 申请即本申请,本申请的原案即母案申请号为02102956.3,申请日为2002 年 9月1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本申请修改超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33 条为由予以驳回。


李耀中不服驳回决定,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了复申请求及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专利复审委员会经复审认为,由于修改后的权利要求 1中关于“脱硫过程中使用了氧化镁废粉”、“这几种脱硫剂或球化剂材料的配比用量,能由1%的镁,增到50%到100%单一使用”、“浆液脱硫荊”的技术特征在母案的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没有记载,并且由母案相关内容的记载,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无法概括得到权利要求 1中记载的上述技术特征,因此权利要求 1的修改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的范围,决定维持驳回决定。李耀中不服并提起行政诉讼。


一、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李耀中的修改文本相对于母案而言增加了下列内容:首先,用于脱硫的材料,增加了“氧化镁及其废粉”中的“及其废粉”,而“氧化镁”与“氧化镁废粉”并非同种物质,该内容也无法从其母案申请文件中毫无疑义地确定。其次,从母案申请文件中无法得出修改后的对镁的配比量的确定。


第三,原始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仅记载了在固态脱硫过程中脱硫剂填加的份量,而没有任何关于浆液脱硫剂的记载,且该内容也无法从母案申请文件中毫无疑义地予以确定。判决维持了被诉决定。


同样,在专利侵权诉讼中,母案中未公开的内容亦不能作为权利人基于分案申请主张权利的依据。在申请再审人邱则有与被申请人山东鲁班建设集团总公司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中,邱则有主张山东鲁班建设集团总公司实施的“叠合箱”技术特征落入了其拥有的第ZL200510128051.3号名称为“一种现浇砼空心模壳构件”发明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案件争议焦点之一涉及如何解释专利中的“分块模壳板”。


邱则有认为,根据其字面含义以及涉案发明专利说明书第2 页第5-7段的内容,涉案发明专利权利要求 1和3中的“分块模壳板”的含义是指把一个模壳拆成很多小块,由这些小块组装成模壳,同时,“分块模壳板”为四块等有关内容在母案专利申请说明书中亦有记载。最高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发明专利是分案申请,其母案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中并未记载涉案发明专利说明书第2页第5-7段的内容。根据母案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的内容也不能得出分块模壳板可以单纯由上底或者侧壁组成这一结论。


此外,在母案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附图中,组成模壳的4 块分块模壳板均是包括部分上底和部分侧壁的结构。邱则有以母案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中未公开的内容主张分块模壳板可以单纯由上底或者侧壁组成,不能成立。


在该案中,最高人民法院进一步强调,分案申请是一类特殊的专利申请,是为了保证专利申请人的正当利益不受到损害,允许专利申请人将其在申请日提交的母案申请文件中已经披露、但因单一性等原因不能在母案中获得保护的发明创造另行提出专利申请,同时保留原申请日的一种制度。该制度在保护专利申请人利益的同时,为了平衡社会公众的利益要求分案 申请不得超出母案申请文件公开的范围,即不得在分案申请中补充母案申请文件未曾记载的新内容,以避免专利申请人将申请日后完成的发明创造通过分案申请抢占在先的申请日。因此,分案 申请要受到母案 申请文件的约束。


二、对于明显的语法错误、文字错误等,能从权利要求或说明书的整体及上下文得出唯—理解的,应依据实际情况予以解释


(一)出现撰写错误的原因


权利要求中的撰写错误在所难免。其原因主要缘于以下几个方面:一是文字表达的局限性,这也是根本原因。创造是无限的,文字是苍白的,权利要求的撰写是对发明过程的还原,但文字的表达不可能作到滴水不漏。二是我国专利代理水平的局限性,从我国1985 年 4月1日起施行专利法起算,我们专利代理行业的发展也仅有不到 30 年,虽然截止 2014 年 4月底,全国专利代理机构已超过一千家,执业专利代理人达到九千五百多人,但代理率只有60-70%,不论是代理人数量还是代理率都还不能适应申请数量快速增长的需要,同时,由于专利申请文件撰写者的技术背景、法律水平、相关从业经验等诸多方面的限制,专利文件质量也存在明显差别。


三是制度原因。我国仅对发明专利申请进行实质审查,而从统计数据上看,2013 年我国发明专利申请受理量82.5万件,占专利申请受理量的34.7%,也就是说近七成的专利申请未经实审就可授权。另一方面,进入 2012年后我国的专利申请量已跃居世界第一,面对迅猛增长的专利审查,专利审查员的数量、专业水平、经验、专利检索能力以及检索系统的先进程度等都经受着挑战和考验。上述因素的相互叠加导致了撰写错误的出现。


(二)允许对撰写错误进行解释的时机和标准


权利要求书中的撰写错误可以分为明显错误和非明显错误。为避免权利保护范围的不当扩大或限缩,确保权利的稳定性,对撰写错误的解释仅是针对明显错误而言,对非明显错误法院不能依职权予以解释。所以,如何界定“明显错误”就成为正确解释权利要求的关键。


所谓明显错误是指: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如果其根据所具有的普通技术知识在阅读权利要求后能够立即发现某一技术特征存在错误,同时,结合其具有的普通技术知识,阅读说明书及说明书附图的相关内容后能够立即确定其唯一的正确答案的错误。除此之外的错误都属非明显错误。


认定“明显错误”需要注意以下几个问题:


一是鉴于权利要求的公示性要求,对撰写错误的解释应当以专利所属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对权利要求所定义的发明创造的理解为准进行解释,专利法设定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这一概念在于统一标准,减少主观因素的影响,其具体规定虽然仅出现在国家知识产权局制定的部门规章《审查指南》关于创造性判断的章节中,但同样适用于专利授权、确权及专利侵权全过程,是贯穿专利审查程序和专利司法程序的一条主线。


二是解释的主要依据是“内部证据”。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证据包括:内部证据和外部证据,前者包括权利要求书、说明书、附图和专利授权过程中的审查档案,后者包括工具书、教科书等公知文献、相关现有技术以及专家证言。内部证据的效力优先于外部证据,权利要求是对说明书记载的发明创造的实质和核心的“提炼总结”,是在说明书记载内容的基础上用构成发明或者实用新型技术方案的技术特征来定义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所以,对撰写错误的解释主要参考内部证据。


在北京西科盛世通酒店会展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与广州市番禺区恒美酒店金属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上海闵行星河湾酒店有限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中,西科公司系第ZL95196021.0号名称为“可移动的折叠台”的发明专利权人,其主张被控侵权产品“活动舞台”的技术特征,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 3的技术特征相同,构成侵权。案件的焦点在于:被控侵权产品中“呈 U 形结构的第二连杆”是否可以理解为在涉案专利权利要求 3中“基本上呈矩形的第二连杆”措辞的表达含义之内。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专利权利要求 3所记载的“基本上呈矩形的第二连杆”对应的附图标记为( 105),而在说明书中没有记载附图标记(105),且在附图中没有对( 105)予以标识。故上述词语的含义应当根据权利要求的记载,结合工具书、教科书等公知文献以及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的通常理解予以说明。根据《辞海》的解释,矩形通称为长方形,是平面上每个内角都是直角的四边形。站在该领域普通技术人员的立场,难以得出“基本上呈矩形”的含义能够包容“大致呈凹形”以及U 形几何特征的结论。


一审判决驳回西科公司诉讼请求。西科公司不服并提起上诉,同时向二审法院补充提交如下新证据,用以证明权利要求书中关于第二连杆的描述“基本上是矩形”属于笔误:证据 1、国际申请号为PCT/US95/14805的涉案专利PCT 申请文件打印件,用以证明其 PCT英文申请文本中,第二连杆的描述为“基本上为U 形”;证据 2、涉案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打印件,用以证明其向国家知识产权局进行专利申请的公开说明书文本中,第二连杆的描述为“基本上为U 形”;证据 3、涉案专利在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审批文件,包括国家申请号通知书、国际申请进入国家阶段初步审查合格通知书、第一次审查意见通知书、意见陈述书、授予发明专利权通知书等,用以证明在涉案专利申请的审查过程中,国家知识产权局来要求其对第二连杆的描述进行修改。


二审法院认为,当对权利要求中的技术术语的含义有争议时,首先应当根据专利说明书及附图、权利要求书中的相关权利要求、专利审查档案等进行解释。只有在根据专利说明书及附图、权利要求书中的相关权利要求、专利审查档案等均不能确定权利要求中某一技术术语的含义时,才能推定权利要求中该技术术语的含义是所属技术领域普通技术人员所通常理解的含义,据此才能够根据字典、工具书、教科书、专家证人的证词等证据确定相应技术术语的含义。


涉案专利说明书的“发明内容”部分及“具体实施方式”部分记载的技术方案以及附图中,相应的第二连杆均记载为“基本上呈 U 形”(“具体实施方式”部分中称为“大致为马蹄形”),所属技术领域的普通技术人员从涉案说明书及附图中不能得到或者概括出相应的第二连杆为“基本上呈矩形”,而只能得出相应的第二连杆为“基本上呈 u 形”。


同时,与涉案专利授权文本中的权利要求 3相对应的涉案专利PCT英文及相应中文申请公开文件中的权利要求 15的记载,以及在专利授权过程中审查员的第一次审查意见和申请人的回复意见,更进一步印证,权利要求 3中“基本上呈矩形的第二连杆( 105)”是撰写错误,其明显无疑地应当为“基本上呈 U 形的第二连杆( 108)”。二审判决撤销了一审判决,认定构成侵权。该案中,二审法院运用“内部证据优先”的规则,重点考虑了专利审查档案在认定撰写错误中的作用。


三是“显而易见并唯一”。阅读权利要求后能够即刻发现错误,不须付出“阅读之外”的其他劳动,同时“修正”后的答案应是唯一的。对错误的解释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合理的只有一个。这里的“唯一”是指“唯一合理的”解释。对撰写错误的解释应从发明目的、发明效果出发进行阐述,把用语的含义范围控制在能够实现发明目的、达到发明效果的范围内。


如果该含义是多义的,但其中某一技术含义所构成的技术方案能实现发明目的、达到发明效果,而其他含义构成的技术方案不能实现发明目的、达到发明效果时,能够实现的技术方案就是“唯一合理的”。如果得出的不是“显而易见并唯一”的解释,则不能认定为“明显错误”。


在刘玉宏与专利复审委员会、上海七百集团九思科技有限公司案中,刘玉宏系第02290974.5号名称为“一种新型金融自助服务亭”实用新型专利权利人。权利要求 1为:“一种新型金融自助服务亭,具有服务亭(1)以及服务亭内被坚韧金属板隔开的服务区(2)和设备区(3)……并设置显示与操作不面向服务区(2)的自动存款机(9)……”。本专利说明书在发明内容部分记载:设置显示与操作窗口面向服务区的自动存取款机……。在说明书具体实施方式部分记载:设置显示与操作不面向服务区2的自动存款机9---,。


在一审诉讼中,刘玉宏主张权利要求 1中“显示与操作不面向服务区”为笔误,其应表述为“显示与操作部面向服务区”。为此,一审法院认为,本专利授权公告的说明书存在两种截然相反的记载,即在权利要求书及具体实施方式部分记载“设置显示与操作不面向服务区的自动存款机”,而在发明内容及摘要部分又记载“设置显示与操作窗口面向服务区的自动存取款机”。


此外,刘玉宏在无效程序及诉讼程序中,对此问题亦曾作出过两种完全不同的意思表示,即在口头审理前的意见陈述中明确表示“显示与操作区不一定非要面向客户”,而在口头审理和本案诉讼过程中又表示“显示与操作不面向服务区”为笔误。


由于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均没有记载过“显示与操作部”这一技术名词,从上述记载和意思表示中也无法清楚地、毫无疑义地判断出哪一种表述是正确的,故不能将“显示与操作不面向服务区”唯一地解释为“显示与操作部面向服务区”。因此,刘玉宏关于权利要求 1中存在笔误的主张不能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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